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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疫情流调员:精通“读心术”的病毒侦察兵

admin2021-08-0432
“男性,70岁,没有手机,方言口音较重,难沟通……”仅凭这几个关键词,郑浩基本能判断出,流调这个确诊病例的难度之巨。深吸一口气,做足基本功课,郑浩穿上防护服,进入救治医院的“红区”。
病床边,郑浩和同事耐心与老人沟通,他逐渐解除戒备,确诊前的生活被渐次还原。随后,在南京官方公布的确诊病例详细行程轨迹中,就包括这一病例。
其实,每一个确诊病例行程轨迹背后,都有“郑浩们”争分夺秒的努力。上百通的电话,街头巷尾的走访……作为流调员,大家心里非常清楚,这场和病毒的“赛跑”必须加速,抓紧时间。

△流调员郑浩在隔离病房做流调


【刨根问底】
一小时内画出轨迹,善于追问是每名流调员的“基本功 ”

“病例:男,X岁,现住某处,某公司职员。X月X日至X月X日居住于某处,这期间与某某共同居住;X月X日X时X分从X站上车乘坐X路公交车自X站下车(期间佩戴口罩情况)……”疫情以来,每天公布的几百字病例行程轨迹成了大家最关心的新闻。
而这几百字背后,是多名流调员不分昼夜与病毒“抢时间”的结果。
流行病学调查,简称流调,是疫情防控工作的重要环节。流行病学调查员,简称流调员,现实中他们还有一个更广为人知的称呼,战“疫”一线的福尔摩斯。
“ 喂,您好,我是此次疫情的流调员,我们了解到您可能是确诊病例的密切接触者,有些信息需要和您这边了解一下。”参与流调工作以来,王玮琦的一天都是从问问题开始的。只要一听说哪里可能有新的病人,她们就必须立刻、迅速地去还原 “案发现场 ”。

△ 驻点在南京市公安局的流调小组


8月2日,在南京市公安局疫情防控联合流调组办公室,现代快报记者见到了正在核对行程轨迹的王玮琦。
她戴着黑框眼镜,头发也有点泛油,“有时候一天要打上百通电话,最近熬夜到凌晨三四点也成了常事,因为随时会有新的病例出现,我们就要立刻开始流调工作。”有的病例可能有上百个密切接触者,而找出这些密接、次密接最基础的功夫就是“问 ”,不厌其烦、刨根问底,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些问题王玮琦已经烂熟于心,“去过哪、乘坐哪些交通工具、什么时候上车、是否戴口罩、坐在哪个车厢、有没有和别人接触……?”
问问题不是最难,难的是怎么让电话那头的市民回忆起自己最近14天的行程。她说:“有的市民接到电话一紧张,就想不起来自己最近干了什么。我就先安抚他的情绪。”王玮琦说她接触到的第一个病例,就打两个多小时电话才问清楚。为了更完整地还原病例的行程轨迹,病例的家人也会接到流调员的突然来电,询问相关线索。
在她的办公桌上,还放了一本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一些关键信息。 打完电话后,他们要在 1 小时内画出轨迹。

△驻点在南京市公共卫生医疗中心的流调小组


江苏省疾控中心食品安全与评价所所长霍翔也是流调队中的一员,他说:“每当有检测机构检测出阳性标本,流调工作组会第一时间收到报告,第一时间指派流调队负责,第一时间开展线上与线下联合流调工作。一般2小时内会得到初步流调结果。
【抽丝剥茧】
通过大数据帮助找回 “丢失 ”的记忆

流调要查明14天的行程轨迹,别说老年人,许多年轻人都回忆不起来。这个时候,流调员就会用各种方法帮助他们找回 “丢失”的记忆。
依靠公安的大数据,流调员还能帮助患者回忆起更多的具体细节,提供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如果对方是老年人,可能就会增加难度。他们出门不会使用智能手机,坐公交使用公交卡,还有的老人只是步行。如何完整地还原他们这么多天完整的轨迹,成了流调员头疼的问题。
这时候就需要在南京市公共卫生医疗中心的流调员出马了。
7月28日,江苏省疾控中心环境与健康所流调员郑浩就接到了这样一个任务。一名 70 岁的确诊患者,他平时不用手机,通过电话,流调员没有办法突破。老人已经住进了隔离病房,接受治疗。
了解情况后,郑浩和另一名队员,做好防护措施,在院内医护人员的陪同下,走进了老人的病房。
老人戴着口罩坐在床边,他们穿着厚厚的防护服,站在了老人的床边,郑浩说:“我们进去之后,老人很有倾诉欲,很快就还原了他的生活轨迹,为了让我们更好地理解,老人还比划了起来。就像唠家常一样,这次面对面的沟通还原了病例的行程轨迹,也安抚了老人的情绪。”
除了面对面做流调要“全副武装”,还有一队流调员也需要做好防护直面“病毒”。

△ 流调员正在现场进行环境采样 


一张照片中,流调员正穿着防护服,戴着护目镜在空调出风口进行采样,确诊病例去过的重点场所,都是他们需要抵达的地方。在现场完成环境采样,排查密接和次密接,并对重点区域的封控管理提出进一步的措施。
【读心术】
不仅是侦察兵,还要会 “读心术”

确诊病例行程轨迹的公布有助于疫情防控,但是由于涉及大量生活隐私,部分被调查者出于种种顾虑,往往会刻意隐瞒某些经历或细节。
7月30日上午,王荣就接到了一个比较棘手的病例,院外流调队员在调查时发现该病例有所隐瞒,不愿意承认自己在确诊病例的场所出现过。
当时接到这个任务后,王荣考虑到非必要不进病房原则,先求助了公安的流调工作人员,“大意是告诉他,你的行程轨迹已经基本清晰了,但是有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需要核实。如果缺了这个节点就没办法确定你的感染源,这样有可能造成疫情的播散,需要负法律责任。”
王荣印象很深,经过公安沟通后,这个病例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他还原了自己的行程轨迹,包括之前不愿承认的重要场所。这样他的感染源就确定了,和之前确诊的病例也串起来了。”
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王荣就将沟通的信息反馈给了院外的流调队员,“传播链的完整性特别重要,当扣上那一环的时候,心里的大石头才会落下。”王荣说。
【科学研判】
根据病例流调分析报告,给出最佳建议

成功锁定全部的密接、次密接后,一天的工作可以结束了?江苏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急性传染病防制所副所长胡建利说:“这只是流调工作最前端的一环。我们要连夜开展流行病学分析,追根溯源风险研判是核心。流调人员在奔赴现场单独进行个案流调后,每天分享案例、会商疫情,将两根平行线变成交叉线,追查到共同的感染来源,解析疫情特征和发展趋势,为政府决策提供重要依据。

△ 胡建利


“某个具体病例的基本情况、发病经过、生活轨迹等等,每一个细节都要详细严谨。”胡建利说。写一份报告至少需要一两个小时,情况复杂的需要更长时间。“晚上十一二点‘接单’是常事,经常会加班到凌晨三四点。”
7 月20至8月2日24时,南京市累计报告本土确诊病例220例,目前都在南京市公共卫生医疗中心治疗。时间紧,任务重,此次从全省统筹了 200多名流调队员奔赴南京协助流调,其中以符合专业背景的疾控人员为主,与医疗机构、公安、通信管理部门、社区等组成流调队伍,协同开展流调工作。
“在与病毒赛跑的较量中,我们将全力以赴。”8月2日,胡建利看着一吃完饭就又投入流调工作的队员说。
现代快报+/ZAKER南京记者 徐苏宁 徐梦云/文  刘畅/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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