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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岁已婚犹太女孩的“出纽约记”

2020-04-28头条精选admin20°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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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卷面包 收藏 ——《离经叛道》:若为自由故,一切皆可抛

纽约,一个人人向往的世界顶级的大都会,人们常说在这里你可以成为任何你想成为的人,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但对于年仅19岁的犹太少女艾斯缇来说,纽约却成了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逃离的牢笼,而她此行的目的地却是在二战中屠杀了600万犹太人,给自己的民族带来深重灾难的德国。最近网飞上线的电视剧《离经叛道》就讲述了这样一个离奇的故事,更加令人惊异的是,这段“犹太少女出埃及记”是根据真人真事改编的。

《离经叛道》的故事改编自作家黛博拉·费尔德曼的回忆录Unorthodox: The Scandalous Rejection of My Hasidic Roots,这部片长仅四集的迷你剧开篇便为我们复原了主角艾斯缇孤身一人逃出布鲁克林犹太街区的惊险场景:在一个普通的安息日,只带着一点现金、祖母相片和护照的年轻女孩绕开街坊四邻、避开熟人耳目直奔机场登上飞往德国的航班,赶在丈夫一家觉察之前从他们的生活中消失了。


但初到柏林的艾斯缇却并不急于落脚,她主动向一群学音乐的同龄人搭讪,甚至跟随他们一同到万湖湖畔游玩。在《离经叛道》第一集的末尾出现了更加惊人的一幕:站在异国暖阳下的艾斯缇如释重负地摘掉假发,露出了自己本来的样貌,那是一颗在女孩身上少见的,毛茸茸的寸头。

看到这里的朋友难免生出许多问号:艾斯缇为什么要逃离家园?她怎么打扮得如此古板怪异?她为何要想方设法进入音乐学院?为了回答这些疑问,《离经叛道》用过去和现在相交错的两条故事线做出了解答,事情还要从艾斯缇的出身讲起:自幼被母亲遗弃的艾斯缇在纽约布鲁克林的哈西迪犹太教社区中长大,成年后不久家长们就安排她嫁给了相亲对象杨基,新婚之时艾斯缇也曾对今后的生活充满了期待,她凭着对上帝的虔诚放弃了心爱的钢琴课程,强忍泪水剃光长发做一个温驯的妻子,并准备配合丈夫生出一个人口繁盛的大家庭。

但生育对于哈西迪犹太教家庭来说从来不是夫妻间的私事,当得知缺乏生理知识的艾斯缇与杨基一直无法顺利结合时,她的婆家人便赶来指手画脚,督促两人早日完成应尽的“义务”,夫妻间本就紧张的气氛因此变得更加胶着。在结婚近一年后,好不容易怀孕了的艾斯缇正准备与丈夫分享这个喜讯,不料对方却按照母亲的指示抢先一步提出离婚,这让本就痛苦万分的艾斯缇彻底死了心。在做到了教义所要求的一切却依旧没有得到上帝的怜悯后,艾斯缇明白自己在这里除了做一个生育机器外再无其他价值可言,只有像母亲一样放弃一切逃离纽约才是唯一的出路。

大部分观众对于《离经叛道》中反复提及的 “哈西迪犹太教”并不了解,不过你很有可能早就在电影中与它打过照面:在盖·离奇导演的《偷拐抢骗》中,几位老伙计就曾乔装打扮成戴着宽檐帽、留着卷发与胡须的哈西迪犹太教教徒抢劫珠宝。

现实生活里这些完全遵守神创论的教徒生活在极为封闭的环境中,他们不与外界交流、不使用现代科技,儿童们早早离开学校随即结婚,婚后丈夫们继续研习经文,而妻子们则不断怀孕产子——为了弥补二战大屠杀给犹太人带来的毁灭性打击,每个家庭都被要求尽可能多地生育后代壮大族群,这正是艾斯缇痛苦的来源。

与现代文明相隔绝的哈西迪犹太教自有一套严密的组织体系,这些规矩对女性压迫尤其严重:裸露肢体、高声唱歌等“伤风败俗”的行为都是被明令禁止的,在纽约时艾斯缇的钢琴课程因婚嫁被迫终止,而今音乐学院的一张入学测试邀请又给了她重新开始的机会。但艾斯缇所面临的现实困难依旧不容乐观:朋友尖锐地指出她的演奏水平远不足以通过专业评审;与此同时她的丈夫杨基和表哥摩伊舍已经赶到柏林搜寻她的踪迹;无法割裂的犹太民族苦难史也让她更难以为自己和腹中胎儿做好打算……这些矛盾都将随着入学测试的到来被摆上台面,出走的艾斯缇将最终决定把自己的命运交付到谁人手中。

文化差异所带来的隔阂或许削弱了我们对《离经叛道》故事的理解,但以色列演员希拉·哈斯的精彩演绎足以抹平情感共鸣上的沟壑,无论是婚前的羞怯、婚后的痛苦,在纽约时的隐忍克制、到柏林后逐渐显露的少年天性都让观众愿意相信在艾斯缇瘦小的身躯里有着被过去和现在、个体和民族之间矛盾不断拉扯的沉重灵魂。而她也并非故事中唯一受苦的人:母亲、祖母,甚至身为既得利益者的丈夫杨基和表兄摩伊舍也各有各的挣扎,困局中有人选择屈从、有人成为帮凶,更多的人充当着沉默的大多数,而只有少数奋起反抗的人,才能真正获得身与心的自由。

《圣经·旧约》中记载了犹太人在先知摩西的带领下出走前往迦南地,逃离法老残暴统治的传奇故事,这便是著名的《出埃及记》,而在《离经叛道》中,年仅19岁的犹太女孩也用自己逃离哈西迪教区、摆脱被操纵人生的曲折经历完成了一场私人的“出纽约记”,虽然后者的价值远不能与史诗相比,但它对于个体的意义却能胜过庞大的叙事。其实在《离经叛道》的剧终艾斯缇仍面临着许多尚未解决的难题:如何与扬基离婚?如何对待腹中的婴儿?如何融入新环境等等现实问题都是比出逃更难以应付的挑战,但可以确信这个“离经叛道”的女孩是不会退缩的,借用一句流传甚广的话来说,那就是:

“我已经看过了大海,我不能假装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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